一生僕らは生きて征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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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江苏高考作文】你车辙的印记随时光远去

江苏考生瑟瑟发抖,明年就轮我上考场开车了。
一个原耽文艺脑洞,流水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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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你。

幼时在废弃的铁轨上一起玩耍,梦里有绿皮火车轰隆隆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初中的放学路,你蹲在我自行车后座上双臂展开缓缓立起来,美好又勇敢得如天使一般。结果我们双双摔倒在路边,笑骂声在一缕夕照中,残阳如血的昨日如今谁也回忆不起来。
某个夏天去迪士尼乐园,两个男孩子在情侣与亲子扎堆的人群中合喝一杯可乐,过山车上恣意的叫声随风呼啦啦啦啦,我看到你惊恐的余悸里是在笑的。
后来乘高铁去另一个城市看你,车票攒起来订成厚厚的一小叠摆在书架上。见之欢喜。
在异国的双层巴士上被不认识的金发美女搭讪,你看看我,笑,然后说美少年是民族的是世界的但反正就是我的。
两个人开车去草原与湖边,远山连绵,你我的爱绝对不是白象般的壮美,但眼前的路也望不到尽头。我们还能一直一直走下去。
后来我们领养了一个小姑娘,她不爱娃娃只喜欢盯着玩具小火车跑,酷得不行。你伏下身子和她一起玩,我在远处拿出手机,喀嚓。
结果小美人上高一的时候就吸引了开着摩托车一脸痞气的小青年天天堵在家门口。你冲楼下掷了一个极快速又无言的冷眼,小青年被削出一脸冷汗灰溜溜跑走。我开玩笑说,该给咱闺女定制一件写上“This is my father.”的T恤。
后来闺女又给咱家添了个闺女,上梁不正下梁歪。据说是地铁上帮那姑娘赶跑了乱伸咸猪手的流氓,加了好友一来二往就相互看对眼了。你听了这话,笑容里藏着些什么,说她们都是好姑娘啊。
再后来。
我们退休后搬去了乡下的小屋,你说该找辆三轮车演一回乡村爱情故事。我笑疯了,这么多年怎么没看出你是个戏精。

戏精,真是戏精。最后也没留一滴眼泪,明明那么痛苦。
你的灵车在窄窄的乡村小道过去,漫天白纸里我竟哭不出来。最后的病床边你也许带走了我所有的眼泪。

没有什么后来——我踩着那辆破破烂烂的自行车蹬过三途川的时候,看见那孟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骂着,地上碎碗与汤水洒了一地。你站在她旁边拧着眉,然后抬头看见我,说,我还打算再等上个十年八年,你也真是不比我能耐多少。
你能耐啊。
我捡起地上两个尚完好的破碗,笑笑说,我们来喝交杯酒吧。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你最后的那个吻,带了点血的味道。
你不会知道我其实并没有把孟婆汤喝下。




-N(一个你所不能想象的数字)年之后-

我在宇宙尽头的餐馆百无聊赖地用调羹在盘子上敲着,台上几个人笑得闹哄哄,倒数着离宇宙终结还有一分五十秒地球时。一旁乐队的JAZZ曲还在不紧不慢地演奏着。
我又感觉有点饿了。
门吱呀一响,我回头,看到一张绝对不会忘记的脸。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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