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夜等待一个可爱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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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写写原创和日常。近期沉迷簇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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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耽】错位(1)

综合了之前关于钢琴家的脑洞的一个中篇。

小说家黎江、酒吧驻唱歌手梁与歌,钢琴家D的故事。

CP应该是歌江歌。黎江第一人称。

望喜欢。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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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许是他第一次碰见这种事情,也或许不是。

 

灯光暧昧地在昏暗的室内流窜。人们手持酒杯,乌烟瘴气地聚集在一起,各怀心机的眼神交织,聚了又散。对于那些嘈杂混沌得有些扰人的笑声,他没有习惯也不想去习惯。这一切都与他没关系,Pub是给人纵情声色的,而驻唱歌手便是被纵欲的声音之一。

他扫着琴弦,余光里见角落坐着一个男人,眼神飘忽,嘴角带笑地望着自己。那男人和着歌的节拍,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轻叩着,一下一下,似是要将自己的魂也勾走。

他感到呼吸一窒,仿佛其他一切都在瞬间变作黑白而湮灭消无。全世界只剩下这个对着自己笑的男人。

 

而同时,一个他眼下看不到的人坐在男人旁边,微长的刘海挑染了一缕金色。他掏出一个类似茶包的包装,往眼前的酒杯中抖了抖,十分得意地超男人挤挤眼。

“喝了这,我保准他连自己姓什么都想不起来。”

没想到男人却是摇摇头。

“不行,我得知道他的名字。”

“为什么?”

他摆弄一下袖扣:“每个人都应该知道同自己上床的人叫什么,这是基本的尊重。”

“……你强行把他拖上床就是尊重了?”

“这不一样。”他烦躁地敲了敲桌子,“我说这不一样。”

在说话的过程中,男人的目光几乎是毫不动摇地注视着歌手,只略微将头偏过去,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他胡乱敲桌子的那几下惊到了歌手,令他一瞬间乱了节拍,咬了一个狼狈的错音。即便在酒吧的灯光里,男人也知道他是脸红了,于是极自然地向他绽开一个毫无保留的笑容。

然而,不等这个笑容完全从脸上消逝,他就突然站起来,扣上西装纽扣,径直向Pub外走去。身边那位挑染的朋友还保持着一个张嘴的动态,他不知道自己原本打算说的那句话如今应该讲给谁听,也不知道这杯下了药的酒应该何去何从——他不安得手一抖,差点顺势给自己灌下去。

挑染的青年迷惑地晃了晃脑袋。他到底想干什么?

 

以下就是他不知道的事了。

待Pub打烊时分,小歌手从吧台的调酒师哪儿接过一张便条。

“今天晚上打这个号码。”

字条上留了一个手机号,没有署名。

小歌手抬头,不解地望着调酒师:“谁给的?”

“一个挺面生的男的,长得还挺帅。欸,我说,你可得小心啊。”调酒师笑。

“……就算你这么说了,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啊。”

小歌手边说边把便条翻了个面,接着他看到了纸条背后剩下的一句话。

“你知道我是谁。”

 

 

以上故事都是我编的。实际上,我并不了解其中的原委。只是在接起那个电话后一瞬间组织起来的故事——D在自己的房间里弹琴,他的手机落在客厅的茶几上,我不能让它这么无休止地响下去。好吧,它总会挂断,但我就他妈的想接。

D今天回来时带着一股淡淡的酒味,袖口沾了些香甜的气息。这味道我很熟悉,因为我当初就是这么把他搞上床的。那次晚宴上他的演奏惊艳四座,而我注定是他的“第五先生”。他至今还以为我们关系的开始只是一次单纯的酒后乱性——我不知道应该说他天真还是说他傻,实际上,最恰当的那个词应该是“麻木”。对,后来我才终于知道,他除了钢琴,谁也不爱。我时常觉得,离了钢琴,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死人。每晚,我感到自己被一个了无生气的人按在床上操干,自己的灵魂仿佛也不能在这具卑微的躯体中容身。

我想我是既爱他又恨他也离不开他。同时,我几乎可以确信,他没有丝毫倾心于我。这个不幸的故事是个很好的小说素材,而放在现实生活中,不幸便显得更加不幸,故事也更加精彩。它也足以让我,一个小说家,为之着迷。

我把注意力转回电话上。那个孩子的声音很好听,清澈得像溪水淙淙,又有些刻意的暗哑迷惑,我就这样猜出了他的职业,并为这通电话续了一个前因。我设计了D在遇到真正喜欢的人时会有的对话与情态,尽管它真是OOC得够可以。也许我只是在塑造一个理想的恋人形象,因为,我们第一次上床时,他的确是不知道我的名字的。他从来不在意这些,在意的只有我。

当我发觉我的意识又无意中拐回了D身上时,对方一句话已经讲了大半了。

“……先生,我并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必要通过电话进行私下交流。”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内容也着实开门见山。

“可你还是打来了,说明你其实也是有这个意愿的,不是么?”我笑着反问他。

“这只是作为对顾客的尊重。并且我也有必要通过这次对话来防止将来可能存在的误解。”

尊重。很好。我玩味了一下这个词,它奇异地与我为D设计的台词重合了。我愈发觉得自己的推理能力真是精妙绝伦,说不定可以转型写个侦探小说。与我设想的一样,他们并没有直接对话过,因此那小男孩没有听出与他对话的声音并不来自于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的主人。

或许,他根本没有看清D的长相。而此时此刻的D也全然忘记了这次随性的搭讪,把电话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可能。

我带着逗猫一般的心态问道:“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有任何关系吗?”不管你有没有这个意向,我都不会让你接近他的。

“抱歉,但我的确没有那方面的兴趣。”他的声音似乎带笑,仿佛得到了某种胜利后的满足感。

“好吧,可我起码得知道你的名字。”是时候该有礼貌地结束这次无意义的对话了。

对方沉默了一下。

“梁与歌。”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我不想同他确认到底是不是这两个字,因为这个名字我大概不会听到第二次。

“真是好听的名字。那么,小梁,祝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夜……”

“等等。”

“什么?”

“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原来D连名字都没给他留。我几乎都要笑出来。

“黎江。”

梁与歌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还要再开心一点:“好,我知道了。还有,一个人的夜晚是愉快不起来的,所以我只好祝你晚安了,黎先生。”他从容且快速地挂断了电话。

什么意思?

我放下D的手机,删除通话记录,房间里的琴声没有断过。我到卫生间用水抹了把脸,将额前湿淋淋的碎发别到耳后,手抵住额头盯着镜中自己的眼睛。

见鬼,竟然一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在心里暗骂道。

还有……最后一句话。啧,真是微妙。

 

 

 

同梁与歌说的不同,我的夜晚并不是一个人度过的。D每天伏在钢琴上,每晚,他也以同样的热情伏在我的身上。人达到了精神上的饱胀,淋漓尽致地达到了情感的巅峰,肉体的纾解也得一并得到满足。

当D与我交合时,我时常怀疑,D是否还与我处在同一时空,或者说,我的身体对于D而言,与那些黑色扭曲的音符有什么区别。D的手苍白而有力,青筋里搏动着他冷酷的生命,它们像是弹奏钢琴一般炽热地从我身上碾过——这并不是什么令人心动的浪漫说法。实际上,这简直是一个人可以接受的最不像酷刑的酷刑。

它们仿佛想要深深地嵌进我的肌骨里。D的手每一次在我的背脊上游走,都像是要唤醒死去的音符一般令我的皮肤泛红发青。在他的怀中,我甚至比琴键更加激烈地颤栗着,而D在我耳边的低语与温热气息足以令我在瞬间死去千百次。

鲜活的生命,肉体,呢喃和呻吟,这是我唯一能够给D的东西。如果哪一天钢琴突然变作了貌美的少年,在他魔法般的手指跳跃下缓缓睁开它富有艺术哲思的眼睛,那么,我可以肯定,自己会被毫无怜悯地抛弃。

我不知道梁与歌是否就是我所担忧的那一架能让D毫无保留地去爱的钢琴。我现在能做的,只有纵容他蛮横的贯穿,哭着求他占有我,就像贪婪地扎进钢琴的旋律一样。

D的眼神是热的,嘴角的线条是冷的。在我颤抖着勾起脚尖,整个人像纷纷扬扬的大雪一般垮下时,他终于不吝啬地在我耳后印下一吻。

随后他的那句话令我如同走进了暴雨之中,从头到脚,彻彻底底地冷成死灰。

 

“刚才有没有人给我来电话?”

 

我动弹不得,脸埋在凌乱的床单间,觉得天幕都陷落,太阳与我咫尺之隔,炽热得将要令我湮灭于其中。

我怎么会知道那个人的故事还没有在此完结。

 

 

“这也许是他第一次碰见这种事情,也或许不是。无论如何,生命在向前发展的过程中总会有极具偶然性的副产品,这是不可避免的。到底是就此错上加错,还是歧路终成正道,无底深渊下去也通向前程万里,这恐怕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

“我们既是错的,也是对的。在不可知的迷雾中彳亍走着,我们只循着自己的法则前进。”

“冥冥之中,神明在看着,看我们极其可悲可笑又微不足道的人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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