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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苦半生

19世纪末,《点石斋画报》刊登一图《谣言宜禁》,配有文字:“……乃近有匪徒造谣言,谓电报局所用电气系以死者之魂炼成。故专收人家供奉之神主牌,须在三年以内者方为合用。”
刷历史模卷看到这段我笑傻了。然后就开个脑洞:


俗语有云:“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诸君所处之世,虽早已立了民主共和的招牌,到底却和旧年日无二。装模作样地剪了辫子,长衫也弃之不穿,相互称起“先生”来,可骨子里还是那猥琐落魄模样,伛偻着身子向有权有势地低了头,背地里满脸红光地三两成群,舌头嚼些有的没的,灿出一朵乱世糜烂的花。

林佩生时常想起他们公司在皇帝还坐龙堂的时候所惹出的祸患来——不知哪里的泼皮在大街小巷疯传他们的电报所用电气系以死者魂灵炼成,闹得人心惶惶,也没人敢近那电报机一步。十几年过去了,老一辈的人见了电力局还绕道而行,枯朽干涸的眸子里怎么也瞅不出善光来。昨日林佩生拐进出租房的弄堂里,便被楼上的老媪劈头盖脸掷了一身烂菜叶。

“我昨日见你进孙家的宅子了!他们家新死的少爷身子都没凉,你就去收他的神主牌了!这作妖的孽障啊!”

林佩生摘下帽子来抖了抖,重又戴上,没事似地蹩进屋子里去了。


他一直没想明白,公司的机密到底是怎么被泄露出去的。好歹《点石斋画报》的报社有相识的老爷,求他稍作了两篇文章辟辟谣,这风头也熬过去了。可柜中骷髅被人觑见了一角,总归是有些心底不安。

那些说法到底是有些依据的——人死后,失去的21克质量总该有它的去处。从上世纪开始,国人便开始研究尸体的妙用,城市的藏污纳垢处,大大小小的所谓“灵学会”便躲在阴影里,利用着这年月盛产的无主尸体,鼓捣起他们所谓的“研究”。中华民族的智慧永远是不容小觑的,其精气神绝非西洋人可比,即便几十年来,神洲大陆被捅得千疮百孔,但国人心里却是一气的。果真,不用几年,竟有人发觉了灵魂的发电之利用。至今,大都市架起的电线,稀稀落落地网住了新时代的青冥浩浩。人们蝼蚁般地走在道路上,殊不知他们的头顶,高速游走的是早已应该下了黄泉的死人的魂灵。被化作电气的死者,生前也大都是游手好闲地,不知怎么失了工作,只好搞些偷鸡摸狗之事,最后落得被人殴打致死或者冻死饿死,裹在草席里扔进暗巷和桥洞里,再也没人问津。他们生前是奔波着、劳苦的,死后也终究不能摆脱这样的宿命。都市的天光整夜的亮着,晚上比白昼更通明。没有人会知道,这个晦暗世界的光明,流淌着的都是他们逼迫害死的、永远漠视的灵魂。

不过,他们至少是凌驾在众生之上,以超脱了皮囊的形态,对着这个兵马倥偬的年代作出最后的贡献。

林佩生的工作是收集死魂。既有死魂,便有生魂。生魂就是人在悲恸喜悦时从体内流出的念想,大都附着在物件上,稍加提炼,也可供电气。只不过这种方式难度不大,即便不是通灵之身,也大可无碍地完成。而林佩生却是实打实的通灵体质,自然不可大材小用。他有大多时间奔波在各处,小部分时间站在工厂的熔炉上,看里面一团青气翻腾起炽金电紫的幻象,再小部分时间,便是去收一些神主牌——不是每一个死魂都适合作电气供给。那些顺从的、早已灰了心的,奴性根深蒂固的,他们都可加以利用,供给整个都市的天光。可总有桀骜的,不屈服的,或者是有些夙愿的烈种,他们不安分于电线与熔炉,若是放他们去了,便可能破坏电气设施,甚至附在活人的身上,扰乱阴阳平衡。大多数情况,总会有办法将他们收编了,作为公司的员工,更加无隔膜地操控指挥死魂投入作业,这样的魂灵,被称为“生员”。生员整日于活人与死魂之间交错,难免两气异窜,流失了形体,保不住人形,甚至灰飞烟灭,灵魂散作千万片落在这世间,纵有再大神通也拼不回来。可方法总比问题多,如今,只要收来了生员家中供奉着的神主牌,就好保其魂魄,再续前世之命。

可那永远是理想的状况。要保生员之形魂,最重要是生员自身的意志配合。万一遇上烈性子中的烈性子,一心向死,不愿苟且在这世间,那么林佩生也无法强为其续命,只好随他生灭。

可这一次,他不愿就这么放弃了。

林佩生从公文包里掏出孙家少爷的神主牌,往茶几上一丢,还不待坐稳,便看见这神主牌的正主不知何时已经显形,支颐坐在一旁,纤长的手指一点,将摇晃欲坠的神主牌定在原地。

林佩生朝他文文静静地一笑,换来对方凶神恶煞的蹙眉。

“你这听不懂人话的,预备着什么时候放小爷我走?”


TBC.

 (也许有后续也许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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