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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08.《归来》

“历史必将回溯,无论是阒暗之中,还是来自光芒。”
“我将其视作一种归来。”
最后一篇啦,祝阅读愉快。

仲夏夜之书:

今日主题:とても痛い痛がりたい
作者:@五月雨的心脏 
(R16注意)



“我曾经想过,如果历史果真是循环的,那么我们所做的一切,在过去的岁月中都能找到对应的行为。
“当我用手指狠狠按住额前青紫色的肿块时,三百多年前的帕斯卡正将带有尖刺的皮带绑在腿上,用手肘敲击它。
“当我贪恋着一切触感给我带来的快乐时,二十岁的奥古斯丁在教堂中双手合十——'主啊,请赐予我忠贞与禁欲!但是,不要马上!'
“永远开不出去的矿车在黑暗的隧道里晃晃悠悠,窾坎镗鞳的声音像幽灵,引诱着人类的历史无数次返回原点。
“我们都挤在这辆狭小的矿车上,经历的风景都似曾相识。从某个角度望出去,那样的画面似乎很久以前已经经历过。有一只手,在看不见的地方,每一次都将轨道扳回原点。
“所谓无限循环,就是一个躺下来的'8'。因为躺了下来,所以一切都不会向前走。
“最好的与最坏的,都会一直持续下去。”

说这话的时候,易鸠弓着腿斜倚在沙发上,切身演绎着那个无法逃离的循环。他右手在平板电脑上划动,飞快地过目着写好的台词。左手——手臂穿过毕落手与身体间的空隙,两人的肘关节紧贴得几近扣在一起——搭在毕落的腿上,有意无意地抚摸过去。
他们原本在看一部上世纪的黑白电影。窗帘拉紧,冷气打足,合盖着一条毯子,易鸠的脚搁到茶几上,脚踝的地方瘦得清晰且精致。目光一路往上,那两条腿隐约藏着易被忽略的伤痕,有的像是刀片划伤,有的像是跌倒磕伤,有的只是抓破了的蚊子包。伤痕性体质就像人体集邮,走过的路与遇到的人都记录在身体里,而身体永远无法说谎。毕落把头扭回去,重新努力地看电影,但走神的片刻已经让他摸不着剧情的走向——片刻的松手,任何掌中之物都可能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脱离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
他在八个月之前的一个雪夜里第一次遇见了易鸠,之后的日子便像难以理解的黑白电影,疾驰驶入了远离自己预想的崭新篇章。

八点多的夜已经漆黑得彻底,路灯黄澄澄的灯光在风雪中摇摇晃晃。毕落走在回家的路上,雪不大,也使道路更加湿滑难走。口袋里的手机“叮——”地作响,他停在路边,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亮起。
一串极具进攻性的脚步霎时从远处快速逼近,紧接着一双手猛然抱住了他的腰,借着冲劲,将他往地上压——毕落手一抖,下意识地大吼了一声,眼睛也不瞟,手肘就稳准狠地往对方脑门拐过去了。趁着对方吃痛松手的机会,他的右脚没有迟疑地横扫上去,将来人干净利落地放倒在了原地。
“不长眼睛?”
这么轻易就击败了暴徒,这是毕落没有想到的。他蹲下来看那人捂着脑袋在雪地里蜷成一团的样子,有些想笑。这位袭击者看上去很年轻,一身薄风衣在寒风里显得十分冻人。他的手和脸都冻得苍白,被撞伤的部位像是火焰,立马燃起了淡红色的印记。
然后他从指缝里露出眼睛来,红着眼眶,快要哭了的样子。然后,他委屈地开了口:
“朋友,刚才那一肘子……也太爽了吧。”
毕落僵住。
脑子抽坏了?
“呃,要不我再给你来一下?”
“好,别打脸了,冲肋骨这儿来吧,我还没试过这里是什么滋味。”
他指了指身上,然后勾起一个微笑,是那种看起来很疼的、有血的气息的微笑。
“莫名其妙,受虐狂?”
毕落站起来,冲他指着的地方不带力道地走了一脚,然后回头去捡自己的手机。
“啊。”
易鸠就这样看着毕落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转向自己,握着那部屏幕粉碎的手机,嘴角藏着千丝万缕的欲言又止。
“我现在再打你一顿,还来得及吗。”

后来毕落得知,易鸠既不是来劫财也不是来劫色的。尽管第二点如今尚存疑,但当初他的的确确是抱着无比单纯美好的目的,才深夜袭击了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性。
他怕不是来劫素材的哦。
“小说家从来不会对经历过的事情感到后悔,因为无论什么样悲伤难过吃了屎的破事,都可以拿来当作素材写进小说里。”
“这就是你半路袭击我的理由?”
“不然呢?”
易鸠那一刻的眼神的确纯真无二。
作为易鸠“日常”生活中的一个路人,毕落本应很快成为小说中的一个符号化的标志,然后被易鸠永远遗忘在稿件堆里。但事实上,在易鸠陪着毕落买了新手机,又赔礼请了顿牛排后,两人的关系却意外地好了起来。
好到什么程度?易鸠没事就拉着毕落一起干傻事,这傻事可以一直从郊外的山顶看星星,干到毕落家地板上的肢体冲突。易鸠执着于让毕落在自己身上留下点痕迹。那个雪夜的肿块用了一星期消掉,但青紫色的伤痛却刻在了他一切怪异猎奇的灵感里。完事之后,他们还是像正常的朋友一样,吃点东西,看一晚上的《猫和老鼠》。只不过话题依旧奇怪。
“惊悚小说所要的素材不能是那种普通的丧命事件——夜路被劫,开车掉沟,房子突然爆炸燃烧,这些都只会像看报纸一样被匆匆扫过。死个人谁不会啊,人们想要的还有更多。一个人死了就得有第二个,悲剧的连锁一定要拉得很长很长,诡异没有尽头。单个的死亡根本无关痛痒,小说里的故事总归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惊悚小说带给人的绝不是一种贴近真实性的恐怖,而是走向离奇的脑内震撼。”
易鸠用番茄酱蘸薯条,之后慢条斯理地舔吮手指,眼睛斜乜着满桌的参考资料。毕落端着刚煲好的汤,努力在桌面上找一个空位。易鸠习惯在饭点干正事,而毕落也习惯了纵然易鸠在饭点干正事。于是三菜一汤就这样天各一方地分布在了毕落家并不大的餐桌上,似乎也成为了惊悚剧情中平和的插曲。
“恐怖故事原来不是依凭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的即视感所带来的恐惧吗?”
“那都是老早的事了,现在谁还那么傻,就算胆子小,这承受恐怖的胃口也早已被撑大了吧。”他把薯条推到一边,抄起筷子夹了块煮牛肉,“……妈呀,都说'天若有情天亦老',这牛肉煮得这么老,你是得对我多有情啊。”
“怪我?刚才是谁缠着我不让我抽身的?能吃就不错了,要不您还是回家点外卖。”毕落说着自己也尝了尝,“哎,下次还是先拍松好了。”
“好啊,等你下次。”

直立的“8”再一次躺下来。
从冬夜的路灯到盛夏蝉鸣,易鸠像是什么非常喧嚣的东西,在毕落的胸膛中鼓动,逐渐占据了大雪一样白茫茫的空虚。和这个怪人为伍有什么好的——毕落自己也说不上来。也许像是生活中真切撞见的惊悚故事,易鸠吓到了他,给了他脑海里的一场地震,也给予了新闻标题所不能提供的满足感。
毕落知道自己在渴望着什么。
惊悚小说的创作者才是猎奇欲望的源泉,读者充其量只是饿鬼的使魔,在其麾下分食一些残渣剩饭,来填补内心细小的洞。
易鸠心里的黑洞,深不见底。他能够准确地知道人们想要什么,又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够满足人的需求。

毕落捉住那只在自己腿上不安分地摩挲着的手,轻轻握了一下,易鸠就扔了平板电脑,两腿一收,整个人缠到了毕落身上。像母狮的狩猎,他凑上来,用舌尖与牙齿舔咬毕落的脖颈,一路绵延往上,最终在喉结处久久地徘徊。毕落被迫仰着头,任凭人将全身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新作里有这样的成分吗,我的大作家?”
“有哦。'经不住魔鬼诱惑的年轻人,颀长的脖颈如同天鹅般优美,以这样的姿势发出濒死的悲鸣。'怎么样呢?”
“还不够刺激吧。”毕落扣住易鸠的下巴,拇指指肚在他唇上徐缓地抚过去,“得交换点什么?”
“想要?”易鸠问。
毕落感到对方的膝盖就抵在自己两腿之间,暧昧地施加着力道。他吻了上去。
两个人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近在咫尺,舌头交缠在一起,易鸠横冲直撞地打乱了毕落慢条斯理的节奏,唇瓣相擦,上下摩挲着,像是溺水的人在海面沉沉浮浮,每一次换气都是新生——接吻所能给人的快感就来自于接近临界点的窒息感,在被溺毙的绝望侵占之前,从对方的口唇间抢出一线活着的希望。在那个时候,你会感到怀中搂着的那个人就是光。
“你想要。”
他们结束那个绵长的吻,易鸠直起身,双手按在毕落肩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的眼睛。他的表情还有些迷蒙,嘴唇湿润,在电视不定的光影中,亮晶晶得诱人。
然后他勾起嘴角,凑到毕落耳边,悄声道:
“你硬了。”

还要什么理智——不就是欲望,不就是夺取,人生循环不断的占有欲。
走在路边,想要河边大柳树下那只懒洋洋的猫冲你多看一眼;在书店里,希望没有人发现自己视为珍宝的作家;咖啡馆里喜欢的僻静角落,但愿每次去它都为自己空着。
而现在,毕落只想要看他无法自持的样子,听他支离破碎的娇声媚叫,与他交媾,让他红着眼眶,哭出声来。
所有恐惧的根源都是因为不了解,迷雾阻隔了直视真相的实现。把本真揪出来之后,一切的恐惧都不为恐惧,而面对它,更像是一种归来。
毕落进入他的身体,是第一次也像是一贯如此——他扶住易鸠的腰,手指在对方的臀瓣上留下抓痕,像极力挽留一般以“嵌入”的姿态让对方感到痛楚。
越是痛楚,越能够感受到存在。
像一种归来。


易鸠把窗帘拉开一条缝隙。如果不这么做,没有人会想起来此刻是一个炎热八月的正午。日光照进来,金灿灿的一段暖光,易鸠站在光里,不着一缕地站在光芒之中。
毕落躺在沙发上,不想动,只是目光望着易鸠,无法挪开。像是一个躺倒的“∞”,眼下的一切都将持续下去,无论是最好的,还是最坏的,都运行在正午金色的阳光中,继续走下去。
待历史轮回的时候,曾经历过的一切都循着轨道回溯,似曾相识地成为当初的模样。无论是阒暗的,还是光明的。
等待它循着轨道回溯,像一种归来。



Fin.


仅在这里说的话:

ここだけの話也进行到最后一话了!!(什么)

这次写了神经病小说家和被拖下水的青年。两人的名字拆自“伊壁鸠鲁”。

“归来”这个主题是写到最后才定下来的,但“易鸠拉开窗帘,站在正午的一线阳光下”这个画面从一开始就有了。

本来不想开这车的,但感觉对于这俩人,不开车有点怪怪的?但也没有开到最后。

这篇不讲什么大道理。就,恋爱哲学吧!(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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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五月雨的心脏仲夏夜之书 转载了此文字
    “历史必将回溯,无论是阒暗之中,还是来自光芒。”“我将其视作一种归来。”最后一篇啦,祝阅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