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僕らは生きて征け。

于是他去寻找一个永久束缚

一个男孩,父亲酗酒,家暴,母不堪其辱跑了,很老套的开头。他逃,被抓回来,用锁行李箱的铁链子拴着,八九岁的年纪,隔着一扇破落的铁门听外边的野狗吠叫,放学的时候别的孩子的声音飘过去,他则预想到自己的晚饭是烂菜叶或者别的什么类似的东西。


再大一点,十二三岁,瘦得脱相,骨骼嶙峋得像一个噩梦,没上学,一天有十几个小时看天花板上有一只苍蝇,它好久好久再没动过。剩下就是睡,忘记,直到父晚上摔门进来,酒气冲天,把貌似其母的男孩当成女人操。清醒,睡着。


十五岁那年他像一个旷日弥长的安迪·杜弗兰把摔断了的铁链挣开,逃走,没有人来抓他,三天后得知父脑溢血死了,尸体臭在家中。他于是无父无母,进救助站,很多社区工作者给他心理疏导,我理解你的,你现在自由了,没有人再会伤害你。他就是听着,眼睛像潭水没有波澜,那里曾经淹死过一只荧绿的苍蝇。


很多这样的日子过去,一天晚上月光很好,他掏出口袋里一个冰冷而沉甸甸的东西,那是一直拴着他的铁链的一节。他一直随身带着。


所有人都睡了,他端详着手中那一截铁链,最终把它扔在地上,翻窗逃了出去。




你终于得救了,那么多人想要给你自由,给你爱,可是你却发现自由不过是这种东西。于是你出发去寻找一个不能被挣断的,可以永远束缚自己的锁链,它带你逃离自由的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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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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