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夜等待一个可爱的客人。
快请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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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EM project/人类赞歌<1>」荒云遗迹

改一下重发。仍旧不是正式版。大概国庆期间完成第一章全部内容。
先随便看看。





他与她在进行最后审判性质的问答。
天如油画般静谧。巨大的云从远天迤逦而来,蓬松而柔和,光影于其上,似午后甜寂未醒的假寐。人们从令人安心的假象中抬起头,爆发出阵阵惊呼——那云徐缓驶过,轰然撞上了远处高耸的楼宇。伴随着一声闷响,玻璃碎裂,砖瓦灰屑飞扬,高楼从中间断开,尔后倒塌。
一个世界的倾倒,伴随着理智与秩序的崩坏,它将不复存在。
黑发的女生坐在废墟上,双目茫然。她颤抖着,头微垂向地面。她的手里握着一柄刀,与其说是刀,不如说是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利刃。纯黑刚硬的金属体,上面绘有利落的暗红色花纹。站在她旁边,一个灰瞳黑发的少年,目光淡然地长叹了一声,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城市乱作一团。人们尖叫着逃窜,漫无目的地冲撞,抱着头拽紧了身旁的亲人或朋友,压低了身子从不断坠落的混凝土墙体残片中穿过。
末日图景随着天色骤变而展开。曾如白象般,沉重巨大的云,像是被猛然注入异型血的血管,凝结成块,变成柏油色肿瘤状的胶体,纷纷坠落下来。
等落在地上,它们碎成了婴儿头颅大小的肢体碎片,散发着血的恶臭,将它浑浊的体液蔓延开去。人们猝不及防,有的摔入了云的尸体中,和那些残破的肢体融合在一起,有的人倏忽碎成了细沙,瞬间消失在风中。
少年默默看着,感觉到身边的人似乎在抽泣。
“你在哭。”他双眉微妙的一蹙,戏谑道。
“没有。”
她把刀握得更紧一些,然后回头看他,眼神有些怨恨,而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没有的事。”



ANTHEM project/人类赞歌
荒云遗迹
公元2012年/新历215年 年末

“你双臂满抱,你的头发都湿了,我一句话
都说不出来,眼睛也看不清了,我既不是
活的也不是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茫然谛视着那光芒的心,一片寂静。”


宴烨在很久以前就认识Akizy了,他们最初的相遇是在梦里,包括后来无数次的对话,也全部是在梦境之中。以至于当宴烨真正遇见Akizy的时候,她仍然坚信自己处于一个不醒的梦。随后Akizy递给她一柄刀,和她一样,不伦不类,尖锐而激进。她接过来,在手心划了一道口子。熟悉的痛感复苏了,她盯着那排缓缓渗出的血珠,然后抬头看废墟和云的尸体。最后当她的目光兜转回他的脸上时,一种平静的恐惧从她内心缓缓升起。
她坐下来,细数她这十四年短暂的人生。普通的初中生,人际关系不好,成绩保持着极端的优秀,对于自己持有近乎疯狂的要求准则。一个平平淡淡的人生,硬生生地被她扯在生死一线的边缘。
“不,你最初的愿望不是这样的。”Akizy的目光中有一丝苦涩,“你是为了一个人而拼尽了你全部力气,即使你全部不记得了,你仍然不会放任自己,命运仍然不会放过你。那么你先回答我,为什么选择这柄刀?”
“我喜欢这种锐物重击骨肉的触感,时时刻刻地提醒了我自己在做什么,是自己在做。其次,将它抽出刀鞘,给我留了思考的时间,可以尽量避免一切冲动所带来的不必要损伤。”她说这话的时候双手抱胸,思考令她安心,“我很害怕死,因为我没有找到我活着的理由,所以我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去。我知道你……会帮我的,现在。但是我看着这所有的一切,仍然会感到恐惧。人对于他人的同情大概都是因为下意识地将他人所经受的灾难假设到了自己的身上,换位体验了这等痛苦后产生的对于他人痛苦的理解。因为你不会死,所以你也不会同情,也不会恐惧。所以你便虚度了你的时间,因为你心中没有人能帮你把你的时间留住,所以你就忽视了时间,忽视了兴衰变换。”
她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仿佛这是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告别了。她在这个时候想起Akizy在严格意义上并不是一个人类。他是神的引渡者。这是他们最初相遇时,Akizy自己说的。她回忆,自第一次见到他,他的意识形态没有任何改变,他没有老。时间的变化在他身上不起作用。他在各个空间之中游走,但他不肯细说其中的缘由。
Akizy抬手,随着他手指在空中滑动,一条黑色的裂缝沿着他的食指指尖移动的轨迹蔓延开来。一瞬间,他将手握紧猛地往下拉,那条裂缝就像兽的巨口噬人一般剧烈地膨胀,一下将两人包裹了进去。宴烨紧紧攥住了Akizy的手才站稳,她睁眼,发现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黑白方砖所装饰的墙壁带有一种潮湿的水汽,上方的灯每隔几步便会有一盏,只是有的忽闪着,将光和暗撕裂又缝合。
这个甬道很宽,甚至可以通过一辆火车,但是地上并没有铁轨。Akizy拉着宴烨,感觉她的体温似乎烫得灼手。
“你被放置在哪里都是有原因的。只能是这个时间,这个地方,你在这里会有意义。”长久的沉默后,他忽然说。
似乎要走到尽头了,可以听见外面的声音,是倾盆而下的冬夜的骤雨。
“接下来的路,只能你一个人走了。”他松开拉住宴烨的手,指尖上沾染了一些鳞粉一般莹蓝色的细屑,“你会遇到你想见的人,也会遇到你不希望的情况。你也可能会感到在追寻真理的途中离它越来越远……但所有的一切,只能靠你自己。”
宴烨最后看他一眼,他灰色的瞳眸在月光清冷之下满是苦涩,却又包含一些戏弄的神情,随后那双眼睛消失在黑暗中。她转过身,看向前面的路。雨夜,死寂的城镇,血的腥味。

她仍想要停留,但不得不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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