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夜等待一个可爱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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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特别篇】縠皱银波清江夜·肆

BGM:幻想浄瑠璃


她站在那里,握刀的手却是僵住了。
夜的阒寂清冷在一瞬间缠绕而上,脑中是无声的轰鸣。

世间万物相生相依。
海的波光与漆黑的巷,夜笼流云,花灯点染寒意。野兽的獠牙藏在绒毛之下,闪闪银光。当月圆满溢,静影沉璧之海不作言语之时,光与风流转,露出世界的反面。
宴烨看见墙面上投影出一个巨大的影子,有长如飘带的耳朵与三条尾巴,身上是嶙峋峥嵘的鳞,也可能是刺。它尾的末端尖如利刃,甩起来,快而有力。
它蹲在房顶上,只投下一个影。言澈警惕地盯着它的影子,轻动手指在他周围拦上丝线。三人都不敢抬头。
深夜的风嘶叫长啸,如破冰之势,令一切都坠入阴冷麻木。那个影子,动了。
巨大的轰鸣声在耳边炸响,随后是有力的筝声,在它迈动脚爪的时候,一下一下,似拨动琴弦般气势如虹。两旁的房屋在瞬间土崩瓦解,飞溅的瓦块和灰土之中,腾出一个骇人的身形。电光火石间,宴烨被倏地甩过的尾狠狠拍在墙上,随后那条尾巴借势荡回来,朝乌佞和言澈打去。
视野一瞬间的昏黑,五脏六腑都是血的味道,脊椎上仿佛裂开一般的痛感。宴烨忍痛睁开眼,它的嘴就在距离她鼻尖不到一米的地方,鲜红的舌与灰白的獠牙交错,嘴裂开一个令人失神的弧度,像一个狡猾诡谲的笑。鼻腔里是血的腥甜,宴烨伸手去摸后脑流血的地方,感觉浑身都是冰凉的。它的眼盯着宴烨,巨大的瞳眸像一个尚未发育完全的龙类胚胎,流动着含糊的杀意。瞳仁缩为一线,那金色似乎灼热欲喷涌而出。
“你这家伙……真的是金释吗。”宴烨缓缓用刀支撑着身体立起来,疼痛让她蹙紧了眉,“不过你还是离得太近了,呵。”
它的爪须臾间抬起,宴烨心里一揪,手快速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形的魔法阵,然后猛然振臂。黑晶的子弹在她划过的轨迹上依次显形,手臂落下之时,一齐飞射而出。
她几乎已经可以看清它脚掌上的鳞与纹路,子弹在触碰到它的刹那爆裂成无数尖锐的碎片,冰冷地刺进它的皮肉中。但它的动作却未减速丝毫,宴烨闭眼再睁开时,她的表情里多了几分狰狞。
“近了。”她双手握住刀柄向前刺去,“我可以杀死你的距离!”
在刀光如风斩过之时,天穹之上划过一道绚丽耀目的蓝光,它几乎与太刀的黑炎交织在一起,缭乱地刺向金释。随后无数的箭矢擘破暗夜而来,如骤雨密集,灼烧着空气发出嘶叫。宴烨在蓝光的掩映之下劈砍,太刀在她手中翻飞了一下后又以另一个阴狠的角度刺出。“来得太晚了啊,混蛋阿萤阿衍!”她沙哑地喊,喉管里的血呛得她几乎说不出话来。一支箭贴着她的发梢掠过,撞击在金释的鳞片上发出铿锵的金属声。
“真会惹麻烦。”鱼衍居高临下地抛下一句话,目不斜视地拉动弓弦。鱼萤在他背后踢了一脚:“你才麻烦笨蛋老哥最麻烦!!”
鱼衍“啧”了一声:“专心点。加大密度,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压制不了多久。”
鱼萤撇撇嘴,朝空中射出莹蓝色的光束,它在空中如花火爆裂,迸溅的蓝光游离如魂魄,又须臾转向化作无数箭矢向地面坠去,在击中时发出血肉绽开的声音,深刻入骨。
“言澈和乌佞呢?!能听见我说话吗?……还活着吗?”宴烨用刀抵下金释的攻击,血顺着额头流到眼角。
顷刻间,金释爆发出低沉的嘶叫。她低头看见的淡淡的银线紧贴地面扫过,在金释的腿上勒出丝丝血痕。它乱了阵脚,龇牙瞥去怨毒的一眼,却被一下收紧的丝线困得不能动弹分毫。
烟尘散去,在半塌的墙后,言澈擦去嘴角的血,乌佞被他护在怀里,手里攥住几张「宝剑」,身子已经缩小到袖口都长过手的程度。言澈勾动手指,缓缓将银线拉成一个刁钻的角度,将每一寸锐利抵上它的血管。
“变成这样,还真是连可爱这唯一的优点都没了。”言澈对上金释的眼睛,“不过我很高兴,终于能,触碰到你了。”
随着他一字一顿的话语,金释瞳中的光泽一点点地变得冷峻。
“你们真的以为,这样便能杀死我?”

月在此刻升到最高处,远山云霭,寂寂如死。
下一秒,风云聚变。电光自地面升起,霹雳雷惊贯穿阒寂的青冥,电光火蛇将流云染作赤橙金光。热浪爆炸开去,铮铮琴音划断历史悠悠。银线与箭矢皆在此中消弭不见。它昂起头,耳朵上镶着金色的铃铛随风发出震动胸腔的脆响,红色的纹路在耳上绘出流云的模样。
它的声音像咏唱一般,庄严而嘶哑深沉。
“你们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从未见过真正与金释交手过的人?那是因为他们都死了。”它冷哼一声,“而我的本名也不是什么「金释」。”
“雷霆。”宴烨的眼神凝重了起来,“为何要这么做。”
淡金色的巨兽眯起眼睛,“是我。吞吃人是妖兽的本性,不是吗?”
“为何要这么做。”她仍问,面色不改。
雷霆笑起来,踱步时鳞羽发出好听的琴音:“权利需要制衡,而你们这种极不稳定的因素便是威胁。明明渺若虫蚁,却偏有了这些能力,来挑战这个世界的秩序。若不成为帝国的刀,那你们的存在便是肉中之刺了。”
宴烨觉得有点好笑:“我生来不知为何而生,只是苟且在世事之中匍匐。万事纷乱,战火不停,我只是想要守住我珍惜的东西,这样也不可以吗。”
她咳出一口血,背后的鱼萤扶住她,莹蓝的眼中泪光闪闪,像是要哭了。
它甩尾,说出最后一句话:“你还真是怕死啊。”
宴烨振袖,衣袂翻飞画出魔法阵驱身在列。她说:“是啊,所以……接下来就不要怪我了。”

月色朗然,平淡得犹如她的目光,澄澈空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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