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僕らは生きて征け。

“这些天你跑到哪儿去了?”
我爬上阁楼的时候,身上沾带的雨水气息和金色的尘埃默声相拥着。一场都市透明的雨停止之后的八分钟,晨光熹微透出云层,撒落在他的发梢,一切安宁如初。
我看见他凝神蹲坐在窗边,身旁是低矮的小圆桌,空白或寥寥几笔的乐谱散落了一地。铅笔在桌上不安定地滚动着,“啪”地摔在地上。
“我决定离开了,所以不要来找我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出神。他又一次表现出了有些稚嫩的神情,略带困惑地微微锁紧了眉。我不说话。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终于再次开口。
“正义已经成了我保护自己的借口,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变成这样了呢。不断给自己灌输谎言,他人的话再也听不进去。其实我也很恐惧啊……对于离开,对于自己的名字又变成不为人知这种事情。我很恐惧。”
我仿佛看见他又从衬衫下摆伸出漂亮又狡猾的狐狸尾巴,只不过这次是被人拽住不得不退让的境地了。头上毛茸茸的耳朵微颤着,他的瞳中,雨和向日葵的温柔,明澈与暖交融着。
“但是我必须负起责任了,对不起。”
“我能够理解,只是真的舍不得啊。”我说,想要走过去,却被他伸手作出一个制止的手势。
“一直以来对于我的支持,真的十分感谢,但是我却辜负了。”
“不…”
“像我这样,肯定是没有胆量自我了结的,肯定还会在某个地方继续生活下去。但是今后会不会再见面,就不知道了呢。总之,谢谢你。”
泪水在他结束最后一个音节的时候从我眼角滑落。
“再见了。”

阁楼再次回归空无一物的状态。不被打扰的清晨,雨水初歇。只有那些未被完成的乐谱,静止着,作为证明他曾存在过的最后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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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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